那天正给儿子整理书包时，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没有称呼的转账信息，是婆婆发来的，下面只写了一句："学校要交十万赞助费，明天截止，你转过来。" 我看了几秒，把手机放回桌上。小满笨拙地往书包里塞蜡笔，抬头问："妈妈，明天开学吗？" 我蹲下替他拉好拉链，答应第二天去买水壶，他咧嘴笑，门牙的缺口让我心里一阵酸楚。
我没立刻回那条消息，去了厨房切菜。手机又振动，是婆婆发的语音，五分钟后又来电话。我接了，婆婆那头的语气很官方："学校说要十万，明天到账，否则小满的名额保不住了。" 我愣住了，问她什么名额。对方一时沉默，旁边有个低声的插话——大姑姐的声音。婆婆终于说是学区房的名额，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留给小满上学用吗？
我指出，上个月她不是已经把名额暂时给了大姑姐的孩子阳阳了吗？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，随后婆婆解释说这是暂时的，阳阳先去上一年，等小满入学再轮回来。可我反问，后天就是开学了，现在她却让我掏十万去交所谓的赞助费。婆婆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家里的房子，给咱们用就不错了，钱得咱们出。我笑了一声，说："用名额的就该出钱。阳阳用的，那就让你姐出。" 千亿球友会
婆婆不依不饶，拿阳阳父母离婚和她带孩子难处来做理由，强调房子是公婆的，给谁上学不用我同意。我冷静地回绝："不用你同意，也不用我掏一分钱。" 话还没说完就挂了电话。厨房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外面动画片的噪音，小满的期待让我更难受。
周扬六点半回家，习惯性亲了儿子一口，抱了我一下。我和他把事情摆明，他神情闪烁，说母亲提过这事。他解释当初把户口暂时挂到学区房是为了帮忙，想着过一阵就能轮回来。可现在学校要交赞助费来保名额，婆婆要求我们先出钱。我们争执起来，他情绪也有些激动，担心万一交不上学位小满没学上。我问他凭什么小满就没得上学：那套房子当年就是商定给我们孩子读书用的，既然当时把名额借给别人，是经过我们的默许，现在轮到小满了，凭什么要掏钱？
他沉默并选择去接电话。后来他说，大姑姐能拿出三万，剩下七万希望我们想办法。他的语气里有无奈也有疲惫，眼神比以前更瘦了些。晚饭我们勉强吃了三菜一汤，周扬不停看手机，小满兴奋地念着开学的事情，我夹了肉给他，他对我笑，笑容里全是孩子的天真。 千亿球友会
吃完我洗碗，水很烫，手指微微发红。洗完去看孩子，他已经洗好躺床上翻绘本，周扬坐在床边刷手机。小满突然问："妈妈，后天我能去上学吗？" 我弯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绘本，心里一阵堵。我把他抱到怀里，闻着他头发的味道，轻轻拍着他。
我告诉他："能的，妈妈会想办法让你去上学。" 话语坚定，但心里清楚我的立场：既然名额是被用掉，就该由当前使用的一方承担费用，我不会为他们占用名额埋单。抱着儿子，我的声音又柔和又坚定，让他安心入睡，但家里的矛盾并没有因此消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