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在晚上十点半拨来的。当时我刚洗完澡,正准备上床休息。看到屏幕上显示的“秘书科老赵”,我愣了一下才接起来。“小周,明早九点来办公室一趟。”老赵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疲惫,“主任想找你谈。”我心中一紧。这种深夜通知从来都是坏消息。我坐在床边,感到一阵凉意。“赵哥,什么事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老赵叹口气,“早点休息吧。”挂掉电话后,我握着手机,久久不能平静,心中不安。
第二天我早早到了办公楼,夏日的阳光毒辣,市政府大院里的梧桐树投下斑驳阴影。进大楼时遇到了几个同事,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。“小周,怎么这么早?”财政科的老张问,似乎有所顾虑。我笑着应对,但内心愈加忐忑。秘书科在五楼,推开门见老赵已经在那儿,他的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。“主任还没到?”我问。
“他在里面等你。”老赵压低声音,“小周,别激动。”我的手心开始冒汗。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,主任坐在桌后,身旁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、穿着笔挺白衬衫的年轻人。“小周,坐。”主任指了指椅子。“这是江枫,刚从省委办公厅调来的。”我和他对视了一眼,他的眼神冷静,甚至显出一丝傲气。主任清了清嗓子说:“组织决定让江枫接替你,担任市长秘书,而你调到政研室,任副主任。” 千亿球友会
听到这句话时,我的脑海一片空白。“主任,我…”我试图 protest,却被他打断:“你这三年工作很好,市长很认可你的贡献。但是江枫有省委的工作经验,理论水平高一些。这次调整是为了强化市长办公室的力量。”我看着主任,随后看向江枫。他脸上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。
“政研室副主任也是正科级,”主任补充道,“这是平级调动,且政研室更有发展空间。好好干,前途不会差。”我张嘴想说话,却最终选择了沉默。办公室里一片寂静,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能听见。主任看着我,等待我的反应,江枫也在审视我。三年期间,我为市长写了无数的讲稿,每一份都是我心血的结晶。如今却被调走,心中感到不甘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:“我服从组织安排。”主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很好,这才是党员干部的应有态度。下午去政研室报到,把工作交接给江枫。”离开主任办公室时,我有些虚弱。老赵在外等待,见我出来拍着我的肩:“别太在意。”我喉咙干涩:“赵哥,为什么?”他摇摇头:“别问了,收拾东西吧。” 千亿球友会
回到曾经待了三年的办公室,我开始收拾资料。江枫跟着我进来询问市长的工作习惯,我简单说明了一些,虽然他礼貌,但那种距离感依然存在。我打包三年的文件,装了两个纸箱,江枫在旁边时不时问问题,我都简短回应。中午时分,我抱着纸箱离开办公室,在电梯里遇到市长的司机老李,他低声对我说:“小周,真可惜。”我笑着回应,心中却明白江枫无法和我比。
走出大楼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,手里的纸箱让我身陷困惑。政研室在另一楼,我还是去报到。政研室的主任微笑着迎接我,“小周,欢迎你加入,听说过你的名声,有你加入我们的团队真是如虎添翼!”我知道这些只是客套话。这个团队负责的政策研究几乎无人问津,不像以往能让每个字传遍全市。主任给我安排的办公室比之前大,阳光很好,尽管环境变了,但我心中总是感慨万千。